| Yikai's profileYikai's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Yikai'sMay 10 节日快乐几年前刊登在《读者》上的一篇短文,开头是这样写的:“乍临人世,你在哭,爱你的人在笑;生命终结,你在笑,爱你的人在哭。”
我决定厚着脸皮加一句:“这一哭一笑间,便是那些女人教给我们的一辈子。”
趁我们已经不哭了、却还没敢笑,赶紧祝她们节日快乐。
#
May 06 凝视曾经读过一本旅行杂记,序中写了这样一个故事。
一个女人,过着平庸枯燥的生活,交着按部就班的男友。她讨厌眼下没有意义的生活,然而凭她的条件,却也无力改变。某次无意中路过一场平面策展,眼前的图景竟让她觉得醍醐灌顶。图景中的城市是巴黎。
这是个执着的女人,从此她开始学习关于巴黎的一切,错综的街区,陌生的人群,从未接触过的语言。这是个细腻的女人,她幻想自己在蒙马特的小马路里开了一家花店,花店里每天发生着新奇的故事,遭遇着有趣的人,她把这些写在网路上。那里不会有人知道,她其实从没去过巴黎。
后来也是在网上,她遇见了一个男人。他在巴黎工作过几个月,现在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城市。男人很怀念那段出差的日子,需要找个人同他分享对于巴黎的认识和热爱。他说,他的精神故乡在巴黎;她爱上了这句话。渐渐地,他们的谈话却变得伤感,男人说,真后悔当初没有在巴黎认识你,不然。
几年里,他们维持着一周一次的聊天。她也仍然上着法语课,班上的同学和老师都讶异她对巴黎的认识,甚至在有机会去出差的时候,打越洋电话来向她咨询。她总能给出详细精准的建议,因为巴黎早就像一个模子一样刻在她的脑子里。
这当中她结了婚,怀了孕。申请过两次旅游签证,第一次被拒,第二次签证下来时,她即将跟着丈夫移民加拿大。走之前她去男人的公司门口等他。她看到了他,同他网上的描述一样,也同她的想象一样。有另一个女人也在等他,长相平平,却气质精干,提着价值不菲的手袋。看着他们离去,她莫名的伤心。
到最后,当她终于站在蒙马特高地,街上的一景一物竟是如此熟悉,仿佛自己的灵魂早就站在这里等她。然而,就在眼泪突然决堤的那一刻,她也终究明白,自己永远不属于这里。
想起这几段文字,是在接连看了希区柯克的短片“预兆”和韩国电影“假面”之后。那是两个好故事,超越了作为卖点的悬疑本身。这些故事的角度和高度参差不齐,像是一排畸形的轮子,有时拿来消遣一下,就把自己搞得跌跌撞撞。
有些人的生活波涛汹涌,推着他们不得不往前看。有些人的生活风平浪静,闷得他们只能四下张望。也有些人,不管是波涛汹涌还是风平浪静,他们都习惯闭上眼睛。没有人知道,他们凝视自己的时候,究竟瞥见了谁。
# April 27 你错了还是你错了前些年有部电视剧叫《像雾像雨又像风》,上个月拿出来重温了一遍,没想到仍是一股脑的忧伤。“…… 今生的爱走远,让来世痛提前;谁丢失了时间,让梦冬眠”,斑驳的爱情,敲打着苍白的现实,一直敲,使劲地敲,便是这个调。
古老的英国童谣说,星期三的孩子满是忧伤。
曾经下意识地去想,那些凑巧赶上的孩子,他们怨恨自己吗。会不会有怎样的动机、智慧和勇气,使他们打破这番“谣”言,去爱上不同的自己。而那,会不会就是他们的爱情。想来想去,发现这不仅是个相当矫情的问题,还很容易跌进形而上的陷阱里。于是就此打住并得出结论:千万别去追问童谣的细节,它消于无形,你想不明白的。
相比之下,文艺作品中见诸于形的忧伤就要容易理解得多,哀怨的文字、凄凉的曲调、悲伤的情节,大多都是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,骗骗人的。但我觉得只要骗得精彩,能把人带入片刻的纠结,就是成功。正直的批评家们总爱说:这世界上,无病呻吟的多,有力呐喊的少,那些没有真情实感的东西都是些垃圾。我倒认为这些那些都只是事情的不同方面,即使算不上严重美好,也不至于令人发指。
有力呐喊的来了。
赵导最新的作品《我的青春谁做主》,花了几个晚上一口气看完。同大多数的观众一样超级喜欢钱小样,喜欢她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生活态度,喜欢她既不端庄又不稳重的爱情精神。虽然结局过度美好了些,比不得当年《东爱》的张力,但人家的主题是引发关于青春的讨论。真要是把大好青年的灵魂一个个给枪毙了,然后用福尔马林泡着,那观众们就只能屏息观摩、没法大声讨论了。
那天清晨看完《我》的最后一集,有点亢奋过度,一抬头看见你便很高兴地跟你say hello。你却慌忙跳上树枝,一溜烟地逃走了,丝毫没有要理睬我的意思。于是我不甘心呀,便假惺惺地纳闷着:到底是你错了呢,还是你错了。
# April 18 接轨的方式Party上我问法国同学说,作业那么多,party那么多,我都没时间睡觉,你怎么精神那么好。原以为像平时一样,会扔给我玩笑的回答,没想到他停下手中的啤酒,很认真地对我说,never stop thinking! that's how to differ from most people...
第一次去上kellogg的MBA课,教授开宗明义,i have three biases: our legal system is sick / capitalism is still the best / in this room, i make joke.
踢足球正到精彩的时候,德国同学的脚崴了,一瘸一瘸的看着难受。我说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,他很纳闷地看着我,i'm german, what're you talking about.
下课后走在路上听见头顶的飞机,我随便问了一句,你们猜它是飞去哪里的。他们抬头看了十秒钟,it's landing in the direction of midway / from the layout, i'm sure it's united / and from the shape, i'd say the craft is A320 series / so probably it's coming from ...
……
很庆幸每天都有这些意想不到的,同世界接轨的方式,早就忘了原先有过的累,受过的罪。
“身上的只有痛,心里的才是苦”,这是前一段政论节目里讲北所阿扁的一句话,我很喜欢,还自己加了半句:所以身上痛的时候,先别急着叫苦。
# April 12 暗恋外滩源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的一小块地方,叫外滩源,80后的新上海人大抵是不太了解的。大半个世纪以来,除了对于零星的摄影迷、建筑迷和史学迷外,这里实在没有被关注的理由。直到后来世博口号喊开了,外白渡桥整容了,洛克菲勒、半岛酒店这些名字掷地有声地绑架了我们的红头文件和大小报纸。人们这才想起了它。
1849年,英国在上海始建领馆,选址这块老城墙外的杂草泥滩。于是,沪上的近代文明在此发迹,见证了最早的一批学校、教堂、戏院、图书馆、公寓、博物馆、银行。随后渐渐延伸,才有了上海人引以为傲的外滩,租界,霞飞路,十里洋场。
现在的我们,数着外滩的门牌号,1号、3号、18号,等到精彩的都已过去,眼前只剩残垣断瓦时,也便找到了外滩源。“尔识真理,真理释尔”,墙上仍刻着旧时女青年会的会训,如今已是废品回收站的站训。哥特式的新天安堂是上海早期最重要的教堂,前年被一场大火烧穿了顶,后来连砖墙也一并拆除了。浸信会大楼,30年代邬达克最拿手的Art Deco风,如今要好好瞧上它一眼,你得站在拾荒者的队伍里小心翼翼。
这一大片辉煌的废墟,安静地等待着。用不了多久,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,它们将体面地嫁给一群阔绰的洋女婿们,做着长长久久的同床异梦。而那些暗恋它的人,一次次的触摸后,不舍得看它枯萎,便只好放它迷失。 只是希望这次,不要又搞成新天地那样,时不时来个“华丽转身”吓我们一跳。
#
|
|
||||
|
|